• 被驯服的中文 - [文文艺]

    2009-10-1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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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事隔很久我没有读到文字如此精炼纯正的中文散文,很感动。

    木心是个特别注重文字锤炼的人,不,更夸张的说,他是一个把中文驯服了的人。这可能和他写诗有关。写诗的人对文字都格外的吝啬。比如说,你在他的散文里面很少读到“的”,如果经过调整语序可以使“的”去掉,那么他一定会调整语序,哪怕句子显得有那么一点点拗口,他也要把“的”去掉。所以,他的散文子每一个字,每一个句子都顺贴精准,顿错有致。这样的散文实在是太难看到了,也就是因为有人能写出这样的中文,所以散文才能被叫做“美文”。相比较,余先生之流,台湾某些作家散文写家之流,对中文的掌握都太浅薄了。

    果然只有从五四那个时代过来的,经历过私塾教育,然后又经历了西学的,才能成就。才能对中文掌握这么美好。

    所以读的过程中,我满心满意都是遗憾——

    中文已经断代了,好遗憾。

    陈丹青的评我觉得很准确:中国风骨,世界观念。

    看木心履险如夷,举重若轻,又渗透智慧,却又飘忽支离,实在是一种享受。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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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《童年随之而去》

    ……

    每次餐毕,我自去泉边洗净,藏好。临走的那晚,我用棉纸包了,放在枕边。不料清晨被催起后头昏昏地尽呆看众人忙碌,忘记将那碗放进箱笼里,索性忘了倒也是了,偏在这船要起篙的当儿,蓦地想起:

    “碗!”

    “什么?”母亲不知所云。

    “那饭碗,越窑盌。”

    “你放在哪里?”

    “枕头边!”

    母亲素知凡是我想着什么东西,就忘不掉了,要使忘掉,唯一的办法是那东西到了我手上。

    “回去可以买,同样的!”

    “买不到!不会一样的。”我似乎非常清楚那夗是有一无二。

    “怎么办呢,再上去拿。”母亲的意思是:难道不开船,派人登山去庵中索取——不可能,不必想那碗了。

    我走过正待抽落的跳板,登岸,坐在系缆的树桩上,低头凝视河水。

    满船的人先是愕然相顾,继而一片吱吱喳喳,可也无人上岸来劝我拉我,都知道只有母亲才能使我离开树桩。母亲没有说什么,轻声吩咐一个船夫,那赤膊小伙子披上一件棉袄三脚两步飞过跳板,上山了。

    杜鹃花,山里叫“映山红”,是红的多,也有白的,开得正盛。摘一朵,吮吸,有蜜汁沁舌——我就这样动作着。

    船里的吱吱喳喳渐息,各自找乐子,下棋、戏牌、嗑瓜子,有的开了和尚所赐的斋佛果盒,叫我回船去吃,我摇摇手。这河滩有的是好玩的东西,五色小石卵,黛绿的螺蛳,青灰而透明的小虾……心里懊悔,我不知道上山下山要花这么长的时间。

    鹧鸪在远处一声声叫。夜里下过雨。

    是那年轻的船夫的嗓音——来啰……来啰……可是不见人影。

    他走的是另一条小径,两手空空地奔近来,我感到不祥——碗没了!找不到,或是打破了。

    他憨笑着伸手入怀,从斜搭而系腰带的棉袄里,掏出那只夗,棉纸湿了破了,他脸上倒没有汗——我双手接过,谢了他。捧着,走过跳板……

    一阵摇晃,渐闻橹声欸乃,碧波像大匹软缎,荡漾舒展,船头的水声,船梢摇橹者的断续语声,显得异样地宁适。我不愿进舱去,独自靠前舷而坐。夜间是下过大雨,还听到雷声。两岸山色苍翠,水里的倒影鲜活闪袅,迎面的风又暖又凉,母亲为什么不来。

    河面渐宽,山也平下来了,我想把碗洗一洗。

    人多船身吃水深,俯舷即就水面,用碗舀了河水顺手泼去,阳光照得水沫晶亮如珠……我站起来,可以泼得远些——一脱手,碗飞掉了!

    那碗在急旋中平平着水,像一片断梗的小荷叶,浮着,氽着,向船后渐远渐远……

    望着望不见的东西——醒不过来了。

    母亲出舱来,端着一碟印糕艾饺。

    我告诉了她。

    “有人会捞得的,就是沉了,将来有人会捞起来的。只要不碎就好——吃吧,不要想了,吃完了进舱来喝热茶……这种事以后多着呢。”

    最后一句很轻很轻,什么意思?

    现在回想起来,真是可怕的预言,我的一生中,确实多的是这种事,比越窑的夗,珍贵百倍千倍万倍的物和人,都已一一脱手而去,有的甚至是碎了的。

    那时,那浮氽的盌,随之而去的是我的童年。

     

    《同车人的啜泣》

    ……

    是我的谬见,常以为人是一个容器,盛着快乐,盛着悲哀。但人不是容器,人是导管,快乐流过,悲哀流过,导管只是导管。各种快乐悲哀流过流过,一直到死,导管才空了。疯子,就是导管的淤塞和破裂。

    ……

    容易悲哀的人容易快乐,也就容易存活。管壁增厚的人,快乐也慢,悲哀也慢。淤塞的导管会破裂。真正构成世界的是像蓝衣黑伞人那样的许许多多畅通无阻的导管。如果我也能在啜泣长叹之后把伞挥得如此轻松曼妙,那就好了。否则我总是自绝于这个由他们构成的世界之外——他们是渺小,我是连渺小也称不上。

     

    《明天不散步了》

    (我完全想全篇抄下来……结果拿去复印了= =)

     

    ——《哥伦比亚的倒影》,广西师大出版社,2006。

     

  • 兔子先生 - [养养]

    2009-10-0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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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0。1去光谷漫展,在卖周边的地方发现了有爱的兔子发夹,结果意外的适合三无同学……捂脸。

    刹那你是狐狸啊啊啊你怎么能这么适合兔子这种元素嗷嗷嗷嗷,而且是那种呆呆的被捏被戳都不敢动只继续呆在原地用cj而无辜的神情眼睛湿湿的抬起头来问“为什么要戳我”然后让人更想揉捏他的笨蛋兔子嗷呜呜~

    泪奔,难道是我的喂养方针在某个不知道的时候偏离了么……

    刹那:……?你在说什么

    兔子娘:……T T没什么

    本来就没拍几张照片,而且还模糊了很多……orz,我最近果然没有手感啊手感抱头

    小玉同学的气场真的很强大><

    以上六个点点都是包含了千言万语的,其实

    其实,刹那你只要躺下来就会有表情……而且表情是格外的诱惑和荡漾orz

  • 浪漫主义生活 - [文文艺]

    2009-10-0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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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从光谷体育馆下车回寝室的时候,一个大叔带着两只狗在旁边的草坪上面散步。一只是柯利,一只是贵宾。

    然后重点和亮点是,贵宾是纯白色的,并且被剪了毛剪得十分像只羊羔。

    所以从视觉上说,就是大叔带着一只牧羊犬和一只绵羊慢悠悠的走在草坪上。牧羊犬和绵羊相亲相爱,大叔深沉而悠然。

    ……

    ……

    大叔,您真的浪漫到毛孔里面去了。扶额。